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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8b7小说网 > > 满级反派装作小白花后 > 第169章
    筋脉寸寸碎裂,言毓之就像一件精致细腻的瓷器,经历了一场不合适的淬炼一点点碎裂,他如枯萎的浮萍一般落了下去,生怕顾渝还有还手的能力,咬牙在临死之前引爆了神魂。

    “轰——”

    周围受到波及的影子无一避免,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在水镜中向众人重现了屠门之日的惨案,血池沸腾起来,接纳了这些破碎的肢体,将他们的灵与肉吞噬。

    顾渝手中的孩子也与血池彻底结合,秘境摇曳起来,混乱地回闪,似乎已经不太稳定了。影子们面色难堪地注视着血池,他们逃不掉,自由没有完全实现,只能绝望地朝着血池伏跪下来,虔诚地祈祷。

    观察战况的人俱是一脸震撼,谁也没想到页三水那般神秘的散修,没死在魔界的饕餮手里,也没死在魔界的反攻手里,却死在了那个霁月清风般的、实力并不显著的上清宗长老言毓之手里。

    简直荒谬。

    阵眼以及现形,入阵的人却都死了,以及来不及去询问上清宗隐藏的秘密了,总要先稳住这个阵法,还有魔界的人藏在暗处。

    凌行川并没想过让人或者出阵,但这不意味着怎样的死亡都可以,这不是他书写的剧本,言毓之的反击太奇怪了。

    而言毓之……之前他们还接触过,凌行川曾经怀疑过他,可言毓之太干净了,无论是从资历还是眼神,就只是个不太张扬的长老而已。

    其他人还在赶来上清宗的路上,凌行川后知后觉发现,如今的上清宗太i安静了。

    在座的长老们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很好理解,却也过于安静,他们注视着水镜中的背叛与死亡,眸子里全是木然,甚至是了然,仅仅在页三水死亡的时候多了一点讶然。

    仿佛再说:这个年轻人居然没太多后手,还以为能坚持一阵。

    再细细观察的话,他布置出的那么大的动静,上清宗的弟子居然无一人前来此处寻一个答案。

    凌行川看向殿门,他突然有些恨自己的好视力,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吹开了殿门,朝他展示了更为现实的残酷,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殿外空无一人,连个活物都不见。

    片刻,一抹灰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付诸毕恭毕敬垂下头:“老祖,戚平意镇守山门,一切安好。”

    约莫是余光看到了屏风后的李然微微摆手,付诸这才抬起头来。

    凌行川看到,那眼神中是令他不安的狂热。

    付诸将殿门打开,让外面的死寂更方便地涌入殿内。

    其他门派的长老不为所动。

    凌行川身形微微一颤,他到底……到底忽视了什么,他所看到的的回忆里……上清宗的老祖妄图长生,与天地同寿,练就了邪术,最后被他一剑杀死,尸首就挂在止情台的大殿上,他确认过的,那只是一具尸首,也找不到魂魄。

    凌行川觉得自己一定忽略了很重要的问题,可脑子就像蒙着一层纱,怎么也戳不破,反而柔软地回弹回来,把之前的思绪全都打乱。

    对方设计这么久,凌行川思来想去只有自己的金丹,突破大乘之后的金丹,对方要炼化了他,毕竟回忆里的那个自己在李然的书房发现的书页写的就是这些不是吗?

    在自己之前,李然似乎已经做过很多尝试,只有凌行川是最符合要求的。

    凌行川在李然收割果实之前了结了对方,回忆里是如此,这一次也能如此,凌行川将纷杂的思绪勉强安稳下来,就听到了李然平静无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诸位,阵眼找出来了,我们起阵吧。”

    忘尘仙尊似乎还有话要说,直视着屏风后的李然。

    李然抬手,微微掀开了过于苍老的眼皮:“顾渝。”

    他直呼对方的大名。

    “你身为上清宗现任宗主,该履行你现下的责任,看,你犹豫的话,这些人就都要死了。”李然的言语里有看穿一切的淡然,他语气愉悦,对眼前人的无可奈何不屑一顾。

    水镜之中,影子的祈祷生效了,他们自愿献祭,被血池的触手拖下去,而后爬上来一个更强大更恐怖的怪物,踏出了阵法。

    周围观望的仙门弟子意识到不对,立马出城拦截,可惜的是,城中还埋伏着一群魔和已经被魔化的凡人。

    凡人只是被控制了心智,并非无救,如果直接处决与杀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这群人冲在前面,肆意破坏护城法阵,亦或者袭击其他普通人,城中顿时一片混乱。

    血池里还在源源不断爬出肌肤青白,眼眶全黑的煞物,起初的速度还有些慢,而后越来越快,如果上清宗这边再拖下去,周围的城镇迟早沦陷。

    忘尘仙尊不得不做出决断:“起阵!”

    殿内的人一开始就坐在了对应的位置,灵气在他们身上一次连接,不同属性的庞大力量汇聚在一起,在殿内勾勒出了一个古老的法术图腾,几乎照亮了上清宗的天空。

    言毓之碎裂的尸体回应着上清宗的光亮,他的骨头上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相互交织,将断裂的骨头再次连接,以言毓之的遗骨为锚点,在阵法中铺展开。

    来之前言毓之一直说会有办法,却不曾细说,谁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以自己的身体为不同阵法之间的引子,活人是难以承受如此庞大的灵力的灌输的,他早就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并为此积极布施。